杭无方恍然望着散摊在斗柜上的画作,陷入了沉思。

        确实,在来此之前,他已经去过了好几家画坊,没有一处b这儿开得价高,杭无方也明白,自己以往埋头於市井作画,未敢求名,那些画坊老板见自己没没无闻,正眼瞧也不多瞧一眼,观眼前这位老板方才仔细的模样,至少是肯认真监赏自己画作的。

        可一幅五百钱……就是把这些画全卖了,最多不过就二三两银的价值,那个段浪……可是眼也未眨,就出手给了阿静三十两……

        虽说阿静不肯收下,可再一个月後众人就要出发去巡演了,若是在那之前,还不能凑足路费,只怕依阿静的X子,终究还是会先向段浪求援,而段浪也说了:『段某相助先生的心意尚在,无论是馈赠或借贷,若先生真有需要,哪日改变了心意,段某都欢迎。』

        杭无方……不愿他们再有更多的接触。

        在那日撞见两人在街道上的对话前,他甚至不知道,萧静之随口提起过几次的段浪,竟已和萧静之如此亲近。萧静之与他,不是结识不过数月而已吗?

        杭无方不知道萧静之口中的「那一夜」,究竟发生过什麽;可他记得,萧静之扮作段浪未婚妻、配合其行动那日,最终一夜未归。

        画坊老板见杭无方沉默许久,心知他不满意价码,但见他并没有转头就走,想必还有些商议的空间,大方提议道:「不然这样吧,杭公子说说,您想开价多少?」

        杭无方让老板的话唤回神来,他斟酌了半晌,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一幅一两银……行吗?」

        「这……」这下,换画坊老板语塞了,眼前这个青年画师看上去斯文谦和,没想到竟狮子大开口!老板稍稍收敛了笑容,不过仍试着平和地向杭无方解释:「杭公子啊,我就老实跟您说了吧。不是没有一幅卖一两的画,甚至五两、十两,都非不可能。可您的作品──还远不到那个境界。」

        杭无方听到画坊老板此言,一时愣了。他明白自己毫无才名在外,自然不可能有名家价码,可这一身画技,也是他自小埋头苦练至今,竟被画坊老板说得这般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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