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履生忙道:“少爷,没事?”

        卫从容从睡眠中半醒未醒,朦朦胧胧地摇手:“没事。”心下恍惚:那些人脖子都有同样的刺青,这样的刺青都是坐过牢的罪犯才有的。这些人全是犯过强jian,杀人案的乌合之众,被所谓的江湖门派聚合在一起,杀了他们其实是免除后患。但也是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不免有些心悸。

        自出生以来,自己家一直处于人臣之极,也处于凶险之极,宠大惊,辱亦大惊,可谓步步惊心。权谋争斗比这样的场面恐怖百倍。自己也算看多了天下杀伐。但即便如此,杀人,也是以法律,借他人之手。自己从未亲手动过这么多人。再故作从容,那种惊悸感也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辛无病勘察之后,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异常之处,遂决定带着大家入谷,这出霞谷确实很窄,如果并排而行,一排只能容得下三五个人,风进了谷,也就特别凌厉,大家小心翼翼地走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马儿踏过刚才血流成河的地,继续往前走,走了三分之一的路,前面司马多哀慢了下来,大概是到了当时士兵们发生灾难的地段了。

        直到司马多哀喊了停,卫从容知道就是此处了,便令履生扶着自己下来,辛无病和司马多哀已经在四处查看。距离灾难发生已经有一段时间,雨水淋刷过,风雪掩埋过,剩余的痕迹恐怕不会多。

        卫从容仔细瞧着,只能看到一些遗留的淡淡血迹。辛无病有行兵经验,看得更深一些,根据血迹,以及遗留的一点石头被乱七八糟的利刃刮过的痕迹,他大概可以判断军队当时事前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所以特别松懈。

        于现场这凌乱不已的痕迹来看,他们在突然遭到了袭击之后,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丢盔弃甲,互相践踏,毫无章法秩序。虽然这是一支年轻的军队,但也不应该薄弱至此。

        辛无病皱眉:到底是碰到了什么敌人?以至于他们一开始本该战斗的心瞬间全垮了?而这敌人又是从哪里来的?按照这个现场,这个敌人不像之前的刺客采取前后包抄夹击的队形,照理说不至于让一个军队一刹那就溃不成军。

        正沉思之间,听到卫从容问司马多哀:“你有没有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辛无病凝神一听,确实,仿佛是风的呼啸之声,这个卫从容耳力倒是蛮好。山谷之中,风呼啸之声较普通地方大些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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