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徐安在瞬间变得食难下咽的样子,补充:“至于吃食,你也可以让周和带着你去街上晃悠几圈,喜欢什么便让他给你买下来。”

        徐安捏着个瓷白色的印花汤勺,一时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去舀汤。只觉得萧思远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活不了几天了。

        果不其然,他听见萧思远继续说道:“顺便让周和领着你买一床厚褥子,送到我的房榻里来。”

        瓷白勺里的鲑鱼汤撒了大半,当事人更是吓得浑身僵硬。

        如果非得论个一二三的话,当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宠还真算不是徐安最害怕的事儿。他最害怕的,是他这假太监的身份暴露了之后会落得个欺君之罪,把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又弄丢了不说,还会牵连到他那干爹。

        但是他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只是细弱蚊蚋地低声应了个“喔”字。

        萧思远终于满意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离了席。

        徐安目送着对方走进了书房之后才猛地喘了一口气。他侧目看了一眼仍旧波澜不惊地在剥虾的人,没忍住,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怎么都不惊讶啊?”

        周和“啧”了一声,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徐安两眼,回答:“昨儿晚上天黑,所以刚开始我没看清,以为王爷是真的领你上府里头当下人来了。但是后来你一抬头吧,我就知道你这是要当半个妾了。”

        徐安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我的脸怎么了吗?”

        周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反问道:“你……没在小花园里遇见那些个花枝招展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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