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都被实里叫醒,他说我每天都哭,哭得他心慌。我十分纳罕还去看了一次心理医生。
我出了不菲的诊金,收到一段话弯弯绕绕的话,说人话就是,“你这个人很积极乐观啊,不如说神经有些粗过头了,没多大毛病少来看病,因为浪费了珍贵的出诊时间所以钱还是要照常给。”
眼见实里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我的嗓子也越来越哑,我可算不再梦见雨后晴也不在梦里哭了。
我开始换了个梦做。
*——
我很清楚,这是一个梦。
我十九岁上大学那一年,父母名存实亡的婚姻烧尽了最后的一点灰烬,从我记事就开始的分居生活,在那一年变成了离异。
父亲总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那段时间尤甚,那眼神似乎不是在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在看恨不得生啖其血肉的仇人。母亲开始流连于社交场所,每日打扮浓艳和不同的男人喝酒,直到深夜才回家。
一天半夜我听到玄关的响动,惊醒之后立刻赤着脚下楼。我知道这个点回来,她必然是喝了酒意识不清的,我得去照顾她。
果不其然,她醉醺醺坐在玄关脱靴子,将两只长筒靴丢到门边。我过去搀她,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她便眯着眼凑近我,身上一股刺鼻的酒味惹得我蹙紧眉头。
“好像啊。”她单手用力托着我的下巴,并不是多么温情的姿势,虎口卡住我的脖子,拇指和食指掐在两边,我几乎要以为她想就这么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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