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觉好多了,你不必担心。”落羽润了一下口舌,望着紧闭的窗门开口问道:“无奚,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无奚瞥了一眼烛台,淡道:“子时。”
子时,从落地这村庄时的天色来看,自己已是昏睡了四五个时辰,然而现下身子还是疲软不堪,好似睡上瘾了一般。
“已然这么晚了,你不必一直守着我,你今日亦有消耗,该好好休息才是。”
“不急。”
无奚应道,也没有任何动作,烛光下她的脸亦是朦胧的,像是蒙了层昏黄的薄纱,落羽眯着眼睛看她,只觉得她仿佛就似那暮色熹微中的一抹云烟一般,等这烛残灯尽,便会随着光影一并散去了。
这般瞧着,脑子又开始浑噩起来,落羽将重新眼睛闭上,意识模糊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无奚......今日我若是死在狛戈手上,你定会十分困扰吧。”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犹在,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大概真是烧糊涂了,即便未能听到回答,心中也没有多少波澜,任困意席卷之时,嘴上还模糊不清地嘟囔着:“倘若......没有那支骨笛,我死了,你又会正眼瞧上一眼么......”
这话说到最后自己都已是听不清楚,左右是含糊念完了,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无奚一直沉默着,脸上没有丝毫神情,只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床上昏睡的人,视线从那有些干裂的嘴唇,转到鬓边汗湿的碎发,最终停留在轻阖的双眼上。
良久,她才别过头去,轻拂衣袂,灭去了桌上的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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