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静怡自然是听出了云姑姑话里的深意,心里感叹一声不愧是皇后身边的第一红人,嘴上则是磕磕绊绊地说道:“妾身、妾身想跟娘娘求两位教引嬷嬷。”
“……这?”原以为乔静怡终于忍不住要求皇后干涉永宁侯府的家事呢,虽然云姑姑瞧不上薛氏把着管家大权不放的做派,但也知道皇后忌惮薛氏背后的卫国公府,云姑姑自然是要一心一意为主子打算的。
从头回乔静怡以永宁侯夫人的身份递了请安牌子的时候,云姑姑便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帮皇后婉拒了,却是等了许久,都没见乔静怡开口,云姑姑松口气的同时,也是愈发瞧不上乔静怡了。这样没气性的,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活该被人挤兑成这样!
作为陪着乔皇后一路从国公府嫡女到皇子妃再到正位中宫的贴身丫头,云姑姑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正准备让乔静怡知难而退呢,却是没想到乔静怡这头一回跟皇后开口,求的竟然只是两个教引嬷嬷!?
即便教引嬷嬷在宫中的地位不低,出宫之后更是会引得众多官宦人家争抢,但说到底也都是奴婢而已,以乔静怡的身份,怎么也用不着一个“求”字!这样的小事,根本不用跟皇后禀报,云姑姑自个儿便能拿主意。
只不过,“夫人怎么会想要教引嬷嬷呢?”云姑姑谨慎惯了,虽然觉得只是两个教引嬷嬷而已,肯定是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的,可事出反常必有妖,总是要问清楚了才好。
这话问的,要是原主,只怕这会儿就会按着齐嬷嬷的嘱咐实话实说了,可乔静怡却自有考量。实话实说固然痛快,可丢人的不仅是永宁侯府和薛氏,还有她自己。堂堂侯府主母被人用辆马车羞辱了,还得来找皇后主持公道,这事传扬出去,第一个被嘲笑的便是乔静怡。
丢人不丢人的,乔静怡倒是不在乎,可这懦弱无能连下人都弹压不住的帽子一旦扣头上了,再想从薛氏那里拿回管家权,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更何况,乔皇后真的就会如齐嬷嬷所说的,因着一辆马车的事就夺了薛氏的管家权嘛?先不说这事儿本就不是薛氏的手笔,即便作为管家人,薛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以薛氏的伶俐劲儿,这会儿只怕是已经找好替罪羊了!再想一想薛氏背后的卫国公府,那可是从太~祖开国至今历经百年风云仍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只这份底蕴跟声势,连昌和帝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乔皇后了。
所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乔皇后装模作样地安慰几句,再厚厚地赏赐一番,顶多把薛氏叫进宫来婉言劝诫几句,这事儿估计也就到头了。
可如此一来,乔静怡可就大大得罪了薛氏,本就在侯府过得举步维艰,这以后的日子过成啥样,真的难说了!
因着这番考量,乔静怡才会在出发之前特意跟林福提起薛氏,再说上两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果林福足够机灵,这会儿薛氏肯定是收到消息想好对策了。万一林福要是不机灵也没关系,她这不是没跟皇后告状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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