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来不想说这些的，说多了像个怨妇一样，被人看不起，但是确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的大人只能做点农活，基本没什么收入，只有我一个在厂里做工，工资只有你们正式职工的一半，去年借钱承包了鱼塘，想创点收补贴家用，可是厂里面职工只能过年节才会买点鱼，平时基本上都没人买，所以到现在也是亏起的，差别人的钱一直还不上，心里确实也着急啊。”土狗被迫说起了自己的难处。
“你也？钟二娃，你家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是跟土狗屋头差不多，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反正难处多，我妈生病几个月了一直没钱看病，只能在家里睡到，我们农村人跟你们厂里的人不一样，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耀辉皱着眉头听他们说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们家里面条件都不是很好，平时工作这么辛苦，每天中午带的饭就只有几片菜叶子加点泡菜，油水都没有，时间长了，身体啷个遭得住嘛。”
张耀辉掏出香烟，给土狗和钟二娃每人散了一支，掏出火机点上，角落里顿时烟雾缭绕，两人被张耀辉道出了心事，心情低落，脸上布满愁云惨雾。
“但是，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太危险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人家说的夜路走多了都要撞鬼，我们是兄弟，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如果今天是被其他人撞到，你们说不定是啥子下场。去年三车间有一个民工偷铁被发现了，啥子结果你们晓得，被判了五年，老汉直接被气死了，婆娘也跟到其他男人跑了，剩下娃娃在屋头没人管，你们说惨不惨，难道你们也想这样？”
“耀辉啊，你说的这些道理，我跟二娃其实都明白，只是眼下确实没有办法了，一时冲动铤而走险，现在我想想也觉得后怕，就像你说的，今天要是换作被其他人发现，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结果，谢谢你真心拿我们两个当兄弟看。”
“先不说了，吃菜。”
张耀辉给两人的油碟里夹菜，两人极力承让，张耀辉又打开了啤酒，给他们的酒杯斟满。张耀辉主动碰了杯，土狗和钟二娃端起酒杯陪他喝了，张耀辉要再次给他们倒酒，被他们阻止了，土狗和钟二娃自己拿起酒瓶倒满了面前的酒杯。
“兄弟，啥子也不说了，我和土狗承你的情承大了，你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我们帮你，绝无二话。”钟二娃开始表忠心，他已经在张耀辉设计的局里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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