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昕和皇上手挽着手,光是前头挑的灯笼就有八盏——这可不是顾昕的排场,她出门用不上这么多灯,用了还是僭越呢。宫里头这些细节甭提多讲究了,从衣裳首饰住处这些一直到平时能用什么样规制的东西器具,全都写得清清楚楚,出一点儿错都不行。
远远的能听见花木深处有虫儿唧唧啾啾的叫,走到近处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们人多嘛!浩浩荡荡的,还挑着这么多灯笼,不象来散步,活象来打架,那些虫儿自然吓得不敢再叫了。
与之相反的是一些飞虫,见了光就扑,宫灯旁边全是成群的虫子在打围,不停的往灯上撞。
虫子这种东西,确实傻了点。这宫灯有纱罩着,它们一次又一次只是撞在了灯罩上,只能把自己撞晕,根本不可能扑到火上。但话又说回来了,真扑到火上,那一下子就能烧死烧焦,更惨。
但即使如此,这些飞虫还是直直的冲着光就扑,奋不顾身。
“眼看要入秋了,虫子比以前少多了。”顾昕说:“以前打扫屋子,看到有虫子死在窗台屋角上,我还以为它们是入了秋天气转凉冻死的。后来才知道,这些虫子多半都只能活一季,甚至只能活十几天、一个月,时候到了,它们自然就会死。”
皇上说:“是这个道理。”
远远的还能听到蛙鸣,应该是荷花池那边传过来的。一想到荷花,顾昕就紧跟着想到了莲蓬。荷花池那边莲蓬长得挺好,之前她还想过等莲蓬结出来她要摘来尝尝——结果这阵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倒把莲蓬给忘了。
皇上见她停下脚步,轻声问:“可是累了?”
顾昕摇头:“不是,是想到荷花池的莲蓬了。”
皇上微微一笑:“难道晚膳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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