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那病弱书生,究竟是怎么个干净法儿!”
下了山,一路往南。
入城,易川聆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先前征兵的那个街口——
这不是他第二次来,当日第一次参军不成,往后他满城寻找征兵处时,总是有意无意地从这个路口经过。远远的,每次都能看到角落里,头戴帷帽的白衣书生站在破旧的木桌后面,有时写字,有时作画,有时什么也不做,就只静静的发呆,或者撕心裂肺的咳嗽。
只是,每次易川聆都只是不经意地看上一眼,从未有过停留。
可今日不同。
今日,他突然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于是这次,他终于停了下来。为期半月的征兵已经截止,城中青年都背上行囊去了前线,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比起几日前,难民的数量又多了些,围堵在街边,到处都显得乱糟糟的。
算命的瞎子早就不见了,大概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招摇撞骗。
但他先前给易川聆批下的命格却仍在城中流传。
生逢乱世,缺的是英雄,却从来不缺谣言。如今已经世人皆知,鹞子寨的易川聆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灵魂至骨肉,无不散发着戾气和恶臭,他是魔鬼,是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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