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请沈玉珩帮写一封家书,捎给不久前才刚参军入营的夫君;一个耄耋老者,请沈玉珩帮画一幅肖像,他病入膏肓,怕是等不及出征的儿子凯旋归来了,想自己百年之后,能给儿子留个念想;还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抱着一块无字的灵牌,今日从前线传来的战死名单,他儿子的名字赫然在上,哭着求沈玉珩帮她在灵牌上刻下他儿子的乳名……
易川聆见他握笔的手指苍白虚弱,隐隐颤抖,但落在纸上时,笔锋却又笃定坚毅,柔中带刚。
白帕上染了血。
而沈玉珩轻纱半掩的下颌上,似淌过了一滴泪,无声地落入墨中,化作信上相思,画中深情。
“……”
易川聆不自觉攥紧了手指,怔怔望着,想:他哭什么?不过是生离死别,转眼即是一生而已,这有什么好哭的?
“伪善。”
少年冰冷地说。
却不愿承认,看到书生落泪时,他心中就像被扎进了一根刺。
今日,确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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