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川聆长这么大,从来只会骂人打人杀人,却没照顾过一个人。

        因为书生,他开始学着生火、烧水、煎药……灶膛里喷出的火星烧穿了他的短靴,风箱里露出的浓烟熏黑了他的脸庞,各种名贵药材丢进去,直到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好不容易才将三碗水熬成一碗,他小心翼翼又心急如焚地捧着给书生送去。

        “沈,药煎好了,来吃药。”

        他不知道书生的名字,索性就只喊他的姓,反而听上去更亲近一些。

        书生似还昏迷着,喊了几声也无回应。易川聆也不急躁,把药碗给旁边的小虎拿着,俯身轻轻抱起书生,让他靠坐在自己怀中,又接过碗,一勺一勺的喂。

        “张嘴。”

        他说,声音轻的跟哄小孩儿似的,把一旁的大小虎两兄弟都给看愣了。只是书生说什么都不肯张嘴,喂到嘴边的药全洒了,一滴一滴,都很金贵,能救命啊。

        “沈,张嘴,张嘴啊你!”

        见一直喂不进,易川聆有些心急。

        这会儿也不嫌书生伪善愚蠢等诸多毛病了,望了眼书生苍白干燥的嘴唇,又望了眼匙中褐色的澄清液体,目光一定,便自个儿含了一口,想要以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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