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别后悔对着朱雀说想要找沈家小娘子商量退婚的事了,就算敌我未明时为了保命,也不该拿这个撒谎的。
沈珘出来时已经明月高悬,她两眼昏花,饥肠辘辘,只差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朱雀正倚坐在游廊栏杆上,举着水囊畅饮,见沈珘出来,将水囊给沈珘,“你们不是应该正午才过江吗?”
“应该?姐姐知道原定计划?”沈珘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眼前这位朱雀姑娘,对于沈珘来说是陌生,又极熟悉的存在。
沈珘每天早上对镜梳妆,看到的就是同样一张脸,只是朱雀年龄长着几岁,气质孤清又凌厉,与她完全不同。
沈珘举起水囊喝了一口,入知才知是金陵城里有名的杏花春,入口甜美沁脾,后劲却很足。
朱雀点头,“我知道原安排是中午过江,以为足够时间制止你登船的……朱家将有大难,我说的话你最好全信。”
沈珘微愕,她母亲病逝,父亲殉情,世上世余亲人不多,唯一偏疼她的,也就是外祖朱箕,舅舅朱雭、舅母郑氏、还有表妹朱晏这一家人了。
“朱家将有大难”六个字,对她来说远比其他更重要。
“为什么朱家有难?”沈珘猛地抓住了朱雀的手腕,拇指有意无意按在她的腕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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