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在旁见沈珘怒意凝结,心中喟叹,代她回应道:“只怕是少太多了,这几个硬木所制的箱笼结实耐用,为防远途颠簸,所储物品间隙应该是塞得有柔软之物,肯定是被人打开过了,多半是贵重物品已被取走。”

        “父亲留了个琉璃匣给我,说是将来有用,也不见了。”沈珘咬牙道,她也不要财物,只将医书全数取出来,准备带走。

        朱雀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不必担忧,孽畜不是留下了,报官审问吧。”

        说是去崔家走动的梅蛾至今未归,李阆见已交二鼓,不便再惊扰四邻,令人押送嫌犯沈瑶回衙,其余沈家下仆集中在三个屋子里关押,各处皆贴了封条,留人看守。

        这一天的闹剧算是有个圆满结局,谁知一行人才回到万年县衙,还未议如何安顿,便听到有人来报,“宣慈寺走水了。”

        火起仓促,过火的只有三四间厢房,财物损失不大,可是沈家下仆几十余口,一个也没逃出来。

        李阆震怒之余,正要带人重返宣慈寺,谁知女监那边也出了事,看守的两名婆子被人杀死,新收监的沈瑶不翼而飞。

        李阆折腾一夜未睡,怒发冲冠,寅正刻便沐浴更衣,往大明宫去了。

        晨曦初露,对于宣王这样的垂死之人,算是挣扎着又多活了一天。

        宣王醒来三次仍然不见朱雀,不想见太医院医正孙嘉那张战战兢兢的老脸,心中微愠,终于还是问出了,“她呢?”

        孙嘉不知他问的是谁,蓝田在旁,连忙道:“朱雀姑娘去找万年县找沈家小娘子,想是宵禁不便回来,在县衙住下了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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