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只是陛下给了十天的期限,只有七天了……”薛兆一头冷汗,将梅蛾所供复述了一遍,“宣慈寺当天,朱雀姑娘也在,不知为何而去?”

        “其一,梅蛾有意颠倒是非。那日在宣慈寺中,后来在万年县下狱旋又被劫走的,确实是丧心病狂的凶手沈瑶。”朱雀轻笑,“其二,我听闻那天李县令要到宣慈寺拿人,唯恐有人欺负了我妹妹沈珘,赶去保护;其三,那天是我提醒沈珘,嫁妆里贵重物品甚多,如此动乱,难免被人觊觎,若是有重要之物,先取走。”

        当时万年县差役依着嫁妆单子核对查封,贵重且质轻的物品如房契、地契等,目前都还在万年县封存。李阆曾找当时负责记录的书吏回忆,说沈珘去开的箱笼存的都是家常旧物,打开之后发现,少了很多东西,但她只带走了一些医书,当时检查过并无夹带他物。

        李阆也将这情况复述了一遍,他见宣王一直若无其事地烫鱼脍吃,似乎对这个案子并不感兴趣,心里略微有些犹豫。

        按照他对宣王殿下的了解,一般是因为他查错了方向,所以才不感兴趣。

        “所以二位是怀疑我偷了东西,或者与沈珘合谋,放火烧死了宣慈寺的人?”

        说话间,朱雀手起刀落,已经切好了三盘鱼脍,起身洗手,回来归坐时给宣王斟了酒,巧笑倩兮,美眸顾盼生辉,“殿下,崔徵与沈珘定在八月初三行大礼,似乎正是十日之限的最后一天呢。”

        薛兆也正为自己项上人头担忧,苦笑道:“求殿下赐教。”

        宣王持杯劝酒,“如此良宵,先请二位满饮此杯。”

        “殿下,老薛喝多少杯都行,只求给指条明路。”薛兆摸着脖子苦笑,“八月初三,只怕老薛这颗大好头颅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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