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带朱晏等到他们赶上来,或者是林牧,或者是宣王殿下。”朱雀摇头叹息,“如果我们没有追上度冷,而是被宣王殿下的侍卫追上,你就跟他们走。”
她摸了摸沈珘的脑门,“林小侯爷是对的,打不过就不要正面捋其锋芒,可以徐徐图之。可是度冷……落在他手里,何止是度日如年,连喝盏茶的功夫,都觉得自己才死过一遍。”
江风呼啸而过,沈珘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姐姐,似乎有太多故事可以给她讲了。
度冷并不着急赶路,他拿了朱家小娘子,自然有人急。
他带的从人也不多,自己坐了一辆青幄双辕车,十几名护卫骑马相随。朱晏自然是被人捆扎好了塞在车里,小姑娘精神挺好,挣扎了半宿,哭困了就睡,醒来见自己的情况还没有改变,依旧呜呜地哭。
夏日夜长,距离入夜还早,只是再赶下一个官驿便小了些,不够接待他这等身份的大人物,所以天还亮着,度冷就在鹊河驿歇下了。
驿丞带人送水送茶进来,对地上捆得粽子一般的小姑娘视若未睹,一味地奉承度冷。
度冷拿了邸报在看,并不理会,突然问,“寻两个手脚利索的妇人,给这个小丫头洗涮洗涮。”
他顿了顿,又道:“就在这屋里罢。”
屋内西南角支了屏风,摆了大木桶,两名健妇将朱晏松绑,剥干净了按在桶里搓洗,朱晏哭得更大声了。
她才十三岁,被不男不女的贼人强掳过来,此刻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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