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徵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次日中午,苏福亲自来传皇帝口谕,令崔徵入宫觐见。
苏福几乎是看着崔徵长大的,因见崔徵脚步虚浮,满面倦容,想来也是苦熬了一夜未睡,他小声问了崔徵情况,喟叹道:“你先娶了平原公主……纵然没有名份,多疼沈家小娘子也是一样的。”
本朝公主下嫁称出降,从来不需要与人商议。皇帝看中谁家青年才俊,赐死前妻,令其再娶公主的案例也不少,苏福提到“多疼”二字,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崔徵有了驸马身份,皇帝对苏女史的内疚之情也可以名言正顺补给崔徵,崔徵也有了参知政务的机会。
沈珘的意见并不重要……讲难听点,她也逃不掉。
“阿徵不会娶公主的,新妇不许我有别的女人。”
崔徵眨了眨眼,一如儿时望着苏福,笑容纯真无邪。
朱雀听到消息来寻沈珘时,沈珘才劝走朱雭夫妇,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好了和离书,只等着崔徵回来签字画押。
正午的阳光依然酷烈,拂面微风里已经有了凉意。
沈珘向朱雀轻笑着抱怨了世事无常,“我本想和离之后,还能在长安开个医馆,细想怕是不行,我需重回江南,免得后患无穷……只是就要与姐姐分别,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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