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盛世,只有贫家女儿抛头露面做些买卖营生,祖上有恒产的富家女儿或招赘婿,或倚兄弟,皆是躲在暗处经营。

        更何况女儿出嫁之后,产育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无论贫富,女子回答“做什么”这三个字之前先要挣扎活着。

        沈珘不论是嫁作崔家妇或者随便什么人的妻子,大概余生能做的事就是守在家宅中,生儿育女,料理家事,与夫郎举案齐眉算是好的,或者男人花心滥心多要几个妾婢,她还能与这些女人斗着玩以作消遣。

        想和从前一样,随着父亲出诊救人或者是协助衙门破案,那是痴人说梦。

        沈珘心中充满了忧愁,凑近了朱雀小声道:“我想开个医馆。”

        悬壶济世,解厄救苦,多收养几个乖巧的小徒,还有……长安城这么大,总有些悬案需要高明的医者相助吧。

        朱雀在她额角敲了一记,“只是‘想’吗?”

        沈珘微微一怔,这才明白朱雀的意思,“我……与崔徵商量过,他……”

        崔徵定然没有反对,这是她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否则早吵起来了。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莫说是崔家妇,就算是寻常人家的新妇,“开个医馆”也是绝难一件事,她只能想一想。

        “突然觉得余生毫无乐趣了呢。”沈珘小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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