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气势惊人的一声爆喝,想要捡尸的男人吓得和兔子似地逃窜,嘴里还说着不想说醉鬼一般见识。
等那人走远之后,薛定邦把拳头从墙上拿下来。
这一带的房屋还是木板房,在薄木板外面刷了一层浆的墙皮。即使是这样,薛定邦的关节也破了。他以前练习过拳击和搏击,手指关节上有一层薄茧。这层薄茧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薄薄的皮肤也不能。他的关节上,现在全是血。鲜血下面,是他破损的皮肤。
疼痛令人愤怒,也令人清醒。
就着手上的血液,薛定邦随意地将散乱的刘海耙到脑后。
他从阴影之中步出,仿若刚刚从地底深渊爬出来。
靠在墙上喘息片刻之后,薛定邦第一个念头就是——克里斯在哪儿?!
第二个念头——我怎么会在这里?!
撑着快要裂开的头,薛定邦深呼吸一口气。朦胧的天光照亮歌舞伎町的白昼。夜晚的世界已经结束,曙光预示着主宰者的更替。白天将要接管黑夜,曙光为世界带来新的一天。
薛定邦跌跌撞撞,撑着宿醉难受的脑袋,向家里走去。他努力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前田克里斯走了,离开了这里。和中山陆人一起,去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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