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痕,不会是一次摔跤而造成的。

        很难想象,前田克里斯在回来的路上,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薛定邦满心爱怜地吻过他的额头、鼻子、嘴唇,最后落到眼睫上面。

        前田克里斯的身体很冰,他呼吸平缓,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薛定邦把床铺在有火炉的房间,怀抱前田克里斯睡下。窗外风雪更胜,寒风与冰雪吱吱嘎嘎摇晃门窗。

        薛定邦怀中的身体,不再同之前的温暖柔韧,既僵硬又冰冷。薛定邦收紧怀抱,用自己的体温让他重新变得温暖。他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模样叫人看了痛心不已。

        薛定邦将他冰冷的脸蛋按在胸口,肌肤接触之间,带来刺痛。他纤长的睫毛,好似一根根小刺,几乎要刺入薛定邦的心脏。

        山间的寒风在枯枝老屋的缝隙之中咆哮,单调的风声如同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死亡呢喃。客厅里老旧座钟传来阵阵钟声,低沉厚重的金属与机械,在风雪交加的夜晚显得很是突唐。

        钟声响了六次,终于停下。薛定邦怀里的前田克里斯渐渐有了一些温度,沙坑地炉里的火焰小了很多。薛定邦弄了些柴火进去,把火又烧了起来。

        起身那一刻,薛定邦十分期望前田克里斯伸手抓住他,像以前一样,调皮地对他眨眼。然后,他会用娇嗔的语气说,定邦桑多陪我一下嘛。薛定邦会拒绝他,刮一下他的小脸儿,说他淘气。这时候,前田克里斯总是会吐出一截嫩红舌尖,整个人都挂在薛定邦身上。

        这时候,前田克里斯会用甜腻的嗓音,在薛定邦耳边吹气:“定邦,抱抱我,好不啦?”

        “好。”薛定邦闭了闭眼,从幻想当中清醒过来。他面前是沙坑地炉,背后是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前田克里斯。

        转身回到被窝,薛定邦抱住了前田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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