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田克里斯还有力气,那他肯定会跳起来咬薛定邦一口。遗憾的是,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的他折腾了一天,现在除了干瞪眼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亚瑟张大了嘴巴,摊开双手茫然又无辜。

        “薛先生,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张伯伦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失真得冰冷且毫无感情,“我还在想——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我昨天晚上整夜都在祈祷上帝,让前田先生的病可以快一些好起来。薛先生,我……”

        电话里,张伯伦抽泣了起来,许久都说不出下文。

        薛定邦耐心等他哭完,才柔声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前田克里斯一听,刚刚被安抚下来的小脾气,差点又炸了。

        “薛先生,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张伯伦止住哭泣,幽幽说道,“我感激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得告诉你——老板今天上午发了合同文件给我。他让我带给你看看,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及时修改。我可以见你一面吗?薛先生。”

        前田克里斯恶狠狠地揪了薛定邦胳膊一下,他刚要张嘴骂人,就听见薛定邦说:“我不能见你。”

        电话那头,张伯伦沉默了好久。

        前田克里斯得意地撅起嘴,挽住薛定邦的胳膊,在他下巴上的伤口舔了一下,低声说:“定邦好乖。”

        “薛先生,我明白你的难处。我,只是,只是……”张伯伦结结巴巴,伤伤心心的声音,叫人听了很难不心软,“这只是我的工作。我需要钱,去付律师费,去付保释金。我只见你一面,就回美国自首……这,是最后……的一次……我,拜托你,薛先生……”

        张伯伦哽咽了起来,渐渐语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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