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伦受宠若惊,反握住薛定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薛先生!”张伯伦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打颤,他两只手都抓住了薛定邦,苍白的肌肤染上一层红晕,“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回美国,回美国吧!”
“我会去美国,但得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薛定邦拽过张伯伦冻伤的手,“现在我们得先处理一下你的冻伤,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张伯伦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看他乖巧的样子,薛定邦笑了笑,丢下句“等着我”,便飞奔出门。
药店附近就有,薛定邦买了盒治疗冻疮的药膏以及内服药物,来回时间也不过三十来分钟。
透过玻璃窗,薛定邦看见张伯伦趴在桌子上,脑袋埋进臂弯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室内外的温差,让窗户玻璃起了一层雾气,又因寒冷天气而结成冰花,给玻璃窗镶上一圈儿漂亮的装饰。
从窗户外面望去,在室内的人物显得朦朦胧胧,好似在另一个世界般梦幻。特别是坐在窗边的张伯伦,在白色雾凇与冰晶之间,他是色彩最丰富的那个。
张伯伦似乎感受到了薛定邦的目光,他抬起头,略带迷惘眼眸在周围搜寻。当他的目光终于和薛定邦相触,他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文雅古典的微笑。他的笑容,此时有一种穿透时光的美,好似挂在卢浮宫肖像画。任何捡此画面的人,都将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薛定邦提着药走进咖啡厅,属于薛定邦的那一杯咖啡,已经没有多少热气。
“薛先生,”张伯伦眨眨眼,脸颊还有未曾褪却的潮红,“要重新叫杯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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