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员托着前田克里斯的身体,他整个人都靠在玻璃缸边缘,仰面朝天,双唇紧闭。医生检查过他,只是说:“他昏迷过去了呢,得赶紧送医院才行。”
“……阿福。”薛定邦踩着阶梯来到前田克里斯身边,捧住他湿漉漉的脸,“为什么会这样?阿福,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会没事的,对吗?”
前田克里斯无知无觉,紧闭双眼,面色灰白。好似无论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薛定邦说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恐惧感如同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薛定邦淋了个通透。
可爱的小蜜糖……如果再也不能听见他的声音,再也不能看见他的微笑,再也无法品尝他的甜美。
那薛定邦的自我,薛定邦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别这样。”薛定邦捧住前田克里斯的脸,用力吻住他饱满的额头,“阿福,别这样。”
医生给前田克里斯做过急救,救护车将他运走。
薛定邦和亚瑟面对面蜷在车子里,相对无言。
很快,前田克里斯被推进急救室。
等待令人煎熬、令人坐立难安。在拉斯维加斯时,薛定邦就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旧日噩梦重来,比第一次经历更加可怕。
“薛先生,克里斯会没事的。”亚瑟双手扭搅在一起,手肘撑住膝盖,看上去薛定邦还要紧张,“你不要在这里走来走去地晃,我头晕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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