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到家,薛定邦抱着佑介就坐回了书桌前。桌面上阿福的来信,已经堆了可观的一摞。每周都会有他的亲笔信寄过来,有时候还是一周两封。

        即使是没有回应,也依旧坚持。薛定邦拆开那些信件,每一封都仔细过一遍。

        【定邦桑,我在开始学数学了。可我还是证明不出来“欧氏平面去除可数个点后仍是道路相通的”。如果我证明了出来,我们之后相遇的道路,是不是也相通了呢?】

        【很想你,晚上哭着醒来。我又梦见了正月的初梦,你浑身都是血。一定很疼吧?真的很对不起,定邦桑,对不起……】

        【我每天都有好好反省,定邦桑……我会做个乖孩子……】

        【今天还是充满歉意的一天,捅伤了定邦桑,我很后悔……】

        【不知道佑介怎么样了,我也好想他。但更多的时间是在想定邦桑呢。希望你们都好好的,等我出来了,我想要看看佑介,如果定邦桑允许的话。我想要和佑介一起生活。】

        在这些信件里面,夹了张快递存根。

        薛定邦盯着那张寄往美国的存根,看了许久。

        三月份,薛定邦寄出怀表的时候,就开始每天掐着时间算日子。

        尹仁收到怀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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