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的祈求,并没有获得效果。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妈妈撑着脸,认真凝视薛定邦:“那你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你不想去看看吗?他的婚礼,或许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他不想和你弄太僵,不然不会这样打电话过来。如果只是要我们过去观礼,何必让我把电话转给你呢?”

        “妈,现在尹仁很幸福,”薛定邦声音有些哽咽,“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

        “那对尹仁来说呢?”妈妈问。

        “妈,有你们去还不够吗?父母的真心祝福,还不够吗?”薛定邦语速越来越快,“尹仁有未婚夫,有朋友,有伙伴,有客户和挤破脑袋都想要去参加他婚礼镀金的人!他不缺我!有我,没有我在他的婚礼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家里时,薛定邦总是会把头发放下来。他不需要摆出端正严肃的态度,自然也不用拿发蜡把头发往脑后抓。他凌乱的刘海儿,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给他的眼睛和他的脸,都布下一层阴影。

        他闭上眼,右手掩住神色晦暗的面孔。说出这些话,已经抽空他的全部力量。他沉默了,更多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像块千斤巨石,随着他的喉头滚动。

        “父母的祝福,能代替兄弟的祝福吗?”妈妈轻轻整理他散乱额发,“定邦,我不希望你再麻痹自己的内心。我的栗子,是勇敢的孩子。若是你不肯去面对,它不会自己消失。”

        “时间会治愈一切。”薛定邦说。

        “你回家一年多,它治愈了你多少?”妈妈问,“你现在如果已经完全不在乎,还会在这里和我生闷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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