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督公。”

        亲身领教过东厂提督的手段,年长的嬷嬷牙齿战战,不经世的宫女亦是战战兢兢,僵硬行礼。

        沈言哂笑。低头,看向扑在小腿上的肉团子。

        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小人,仰着一张讨喜的脸,咧嘴冲着他笑,米粒般的牙齿,浅浅的梨涡,一双大眼扑闪,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但是,沈言并不喜欢孩子,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扑到他腿上的是一个成年的,不,至少也该是能出阁读书的皇子,无论嫡庶。

        尚未知事的黄毛小儿,不在他的心软范围内,抬手,扒下面团似的小人,送进慌乱惊愕要扑上来抢人的嬷嬷怀里。

        “幼儿娇弱,还是少见风的好。”

        形销骨立的男人双眼微垂,神色淡淡,轻柔的嗓音仿若带着冷意。

        惊魂未定,手臂颤抖,紧紧抱着小皇子,独属于孩童的奶香,涌入鼻尖,跳到嗓子眼里的心才缓缓镇定下来。当那苍白纤弱的手指掐住幼儿的腋下,她几乎以为对方要把皇子往地下摔。

        就像,当年处置那些逆党一样,骨头尽碎,血流如注。“是,奴婢省得,谢督公教诲。”声音颤抖。

        内侍催促,沈言脚步微顿,“便是贵人,近日也少走动的好。”嘴角微弯,不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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