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约六十多岁的陌生男子从厢型车上下来,协助将依旧昏迷不醒的史密斯扶上後座。
「老师。」萧宇棠俯身在史密斯的耳畔低唤,「老师,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史密斯肿胀的眼皮微微一动,勉强撑开一条细缝。
始终表现得处变不惊的萧宇棠,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她颤抖着嗓音说:「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
谭曜磊蓦地恍然大悟,过去在德役协助康旭容救出萧宇棠的人,必然就是史密斯。
「宇棠,没时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也上车吧。」那名陌生男子坐回驾驶座,连声催促。
「不,我留下来。袁叔叔,老师就拜托你了。」即便口中回答男子,萧宇棠的视线仍未离开史密斯,并郑重对他承诺,「之後的事交给我,我绝不让您的苦心白费。」
史密斯努力撑起眼皮看她,眼神彷佛隐含千言万语,他乾裂紫黑的嘴唇轻轻蠕动,似是想说些什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宇棠的目光落向挂在史密斯脖子上的纯银项链,「冯瑞轩那边有我,您不必挂心。唯有您平安,我和沛然这一路的努力才有意义。老师,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见史密斯吃力地点下了头,萧宇棠眼眶积蓄已久的泪水终於忍不住落下。
她关上车门,目送厢型车驶离,直至红sE的车尾灯消失在夜sE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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