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有此能人,显得他们这些拿朝廷俸禄的人过于无能,年龄都活在了狗身上。

        陛下降旨时,左简与孙嘉一起跪在御前的,倒是听了一些消息,也知道孙嘉也对沈珘十分推崇,他拈着半长不短的胡须沉思,“不必惊慌,到时候咱们多‘观摩’、‘求教’便是,不许兴什么胡闹的点子。”

        他们时常出入宫禁,约了一些暗语以备不时之需,比如“观摩”是伺机质疑,“求教”是询经诘难,几名太医都会意轻笑。

        谁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美貌小娘子,先求了陛下恩准她用针,又说她以师门秘法为夫君崔徵疗伤,不能惊扰,不许外人窥视。

        还没等各位太医“观摩”“求教”,苏福已经命人全都退出来,自己亲自在门口守着,大有生人勿进的意思。

        左简不等众人撺掇,悄然过来与苏福见礼,小声道:“惭愧,下官竟然不知这位小娘子是崔小郎君新妇。”

        苏福并不得罪他,客气了几句,又特意交代道:“术业有专攻,闻道有早晚,崔小郎君这病症今偏就撞在他新妇手里治得好,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依左丞看,是否能救?”

        左简立即换了捧杀战略,将沈珘必能救治崔徵这事夸得天花乱坠,苏福心花怒放,缓缓又聊了些闲话,这才退出来。

        他知道宣王与崔徵病因一样,倘若崔徵的病能治,宣王自然也能救,这位小娘子从此入了陛下的法眼,只怕是前途无量,心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多说几句告辞,把心思动到了茶炉里正煎的参汤上。

        蓬莱殿里极为安静,落针可闻。

        沈珘被苏福带去治病,朱雀仍然跪在御前不动。稍顷,守在崔徵身边的苏女史传进来,皇帝也掷下了手中的折子,抬眸向苏女史道:“这是宣王跟前的朱雀,略通岐黄之术,宣王派她进宫为你请平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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