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近中宵,朱雀回来时见内室灯火通明,心里“咯噔”一声。

        侍婢早就将她回来的消息报给了宣王,她甚至还听到内室里宣王极轻一声“嗯”,这时再夺路而逃,未免有些不太明智。

        蓝田在门前亲自为她揭帘,她匆匆进去,见墙上已经挂起了那张被她手指污染的画像,瞬间就羞红了脸。

        宣王坐在窗前打谱,抬眸望着她,似笑非笑,“我还道你要留宿呢。”

        朱雀立即卸了防备,到跟前才嗅到一股极淡的酒香,桌上除了棋枰之外,还余半盏残酒。而看似正常的宣王,已经一把扣住了她的腕脉,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着。

        朱雀见他端起酒盏,乖顺地就着他的手将残酒饮尽,感受那一线醇香自咽喉坠入胃脘,四肢百骸渐生酥软,“谁会舍得放殿下独眠啊。”

        宣王似乎有了三分酒意,突然往她唇上又啃又咬,肆无忌惮。朱雀如溺水之人遇到浮木,默默抓紧了他肩上衣衫。

        “骗子。”宣王贴着她的唇呢喃。

        “殿下想要怎样……”朱雀还想留条小命明日观礼,少不得要扮委屈,低眉敛眸,酝酿泪意。

        宣王别开头去看棋枰,脸颊的线条因为咬紧了牙关而绷紧,他随手向箧中拈了一枚棋子摆上去,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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