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踉跄无力摔坐在厚厚的落叶上,沾了淤泥也不在乎。
后背脊上冰凉的触感勉强令他恢复了些清醒,然而依旧没什么作用。
肚腹上的枪伤未经处理,只被他草草用了些绷带裹住。过度的疲累晕眩和大量失血带来的后遗症同时发作,全靠强悍意志力坚持到现在。
换了旁人,早倒下了。
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右手遍布血污,秦萧也浑不在意,依着自己的习惯在山石下寻找地方把东西埋进去。
弯腰、挖土、铺平,再平常不过的动作都缓慢艰难,秦萧颤抖着手坐回去。
喘息声粗重急促,男人半瘫软在地上,肌肉松弛。
秦萧要死了。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失血过多带来的失温症令他反应迟钝,意识模糊。
处理好所有,确定后续寻过来的战友能找到东西。他没有牵挂,放松后,更是觉得满身疲惫,伤痛得不停呲牙,嘴里腥甜越发浓郁。
濒临死亡绝境,秦萧脸上没有恐惧惊怕,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迟钝又冷静地下判断:密林深处,道路错综复杂。树木丛生,根深叶茂,人跑过就留不下痕迹。山岭绵延,他身受重伤,等不来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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