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着办,丛蕾就按照他往日的口味拌了调料,冷千山回屋洗了个澡,下来时发梢还没干透,看到丛蕾套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带着平凡的烟火气,他的郁结忽然不翼而飞,彻夜的躁动也风平浪静,像是疲惫太久的人跌入温泉,身心都被浸润了,浸软了,只剩下安稳的满足。

        丛蕾捞起面条,在碗底藏了个鸡蛋,上面盖着几片菜叶,她说道:“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丛蕾做饭是冷奶奶教的,味道再熟悉不过,冷千山五味杂陈,低低地说:“可以。”见丛蕾的盘子里只有一片全麦面包,他又道,“你吃得太少了。”

        “只能吃这么多,不然上镜不好看。”

        “你又不是偶像,哪来的心理负担。”

        丛蕾虽然惹起骂声一片,但间或还有人夸她美,倘若美也没了,只怕会被骂得更凶,这话不能对着摄像机说,她扯开话题:“你昨天睡得好么?”

        “还行。”冷千山惦记着丛蕾要来,不敢睡熟,硬躺了一晚上。

        他吃完早餐,带上仿真蛇去整陶靖,整人这事冷千山驾轻就熟,他祸害了丛蕾十几年,由于大量购入整蛊用品,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还给他颁发过一个简陋的奖章。丛蕾补妆时,听到陶靖鬼哭狼嚎的尖叫,噗嗤一笑。

        雁子奇怪地说:“冷千山整人,你得意什么?”

        “我没有得意,”丛蕾收好笑容,“我只是……靖哥叫得有点夸张。”

        “蛇是靖哥的死穴。”雁子把她带到隔壁屋子去做备采,“叫冷千山起床前,你有过担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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