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当天,外头下着大雨,你Si去的时刻是──八月十五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上天残忍地让你在你的二十九岁生日当天夺去了你的生命。可对你来说,会不会反而是一种解脱呢?至少在我心中,我痛得无法呼x1,每当想起你是在生日烟火下淌血时,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要Si去一般的难受。
江阿姨哭晕在了你的灵前,我吗?我像具行屍走r0U般地向来祭奠的亲戚道谢。忙完了许多事後,就站在你那带着浅淡微笑的照片前,愣着,不说话也不动地。外头传来一阵喧嚣,似乎是记者来了,那也肯定有某个人来了。我也是不想理,他们的喧嚣与我何关?我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你。
「请你原谅我们......」阿Ga0──让这个没有你的世界覆灭吧,我不需要它了,我只需要你。
「我们家阿宏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们......」一个酒驾累犯,还能不是故意的?骗小孩呢?我渐渐地感受到了怒火正以可怖的阵势在我心底蔓延开来,带着狠戾与怨恨地──我迅速压下怒火,只让自己去望你那平和的双眼。明明你的身T就在前面低处的棺椁中安静躺着,我却是怎麽样也不敢去看。
看着你的照片,我还能欺骗自己现在只是在英国的公寓里偷偷思念着你,而你还是那样鲜活地在世间的另一方天地活着。我所能做的,只有欺骗自己,如果可以,我情愿一辈子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出的这份谎言里。
「阿宏他因为这件事情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的左腿也因为这件事情澈底废了,也知道错了......」那个妆容YAn丽、一身白衣的nV人还在後面喋喋不休,打扰我们的安宁。你那新得发亮的棺椁透出了她与她丈夫那令人作呕的神情,只是为了挽回自家现在因为儿子丑闻而道的歉,我们不受。
「各位记者朋友,我们家阿宏现在也还昏迷着,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醒来──」
「你的儿子失去的是一条腿与那一点点的金钱,受到的只是短暂的昏迷,他将付出的或许只是一段时间的拘留。」我平静地说道,并缓缓地转过了身,俯视着正跪在地上年老的夫妻俩。在我话音一落,你所面向的前方不再充满了喧嚣与满天纷飞的问题,只剩下了雨声与相机按下快门的恶心声响。
「可我失去的是我的Ai人,我的Ai人失去的是他本该灿烂的往後余生──是你千金万两也难弥补的,更别谈你儿子那短得可悲的刑期。」我怒极反笑,道:「昏迷也不会Si,不是吗?你们有感受过失去Ai人的痛吗?你们没有,只是泡在滚来滚去的金钱堆里,双眼被金钱蒙上了,以为金钱与几句毫无诚意的道歉便能解决世上的所有事情。」
我抬首,面向外头无数的媒T,道:「这里是别人的丧礼,请你们离开。」
本被记者挤下的保全声音终於大了,将那一群群的记者与加害者家属赶到了殡仪馆外。我下了逐客令後便再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照片里唇边带着的微笑。
你照片前的铜炉上cHa着的几柱香轻轻地吐着袅袅白烟,为你温柔的面容添了几分庄严,此刻的你便是我庄严的满月。大雨仍一直在下,此刻这座灵堂只有你我二人,大家都走了,留给我们最安宁的时空。
安静了,而我只想和你说说话,旁的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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