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是别人生命的终止巨响,现在,怎麽也无法想像是我的。
我推开一扇大门,老先生正在小楼门前浇着梅树,听见我的脚步声,抬首看我,笑道:「《卡农》弹得很好。」我看着老先生慈祥的眉目,一阵酸楚,道:「是爷爷教得好。」他做出责怪的表情,道:「不是我教得好,是你一路走来,磨出了感情。」
一眨眼,我坐回了钢琴椅,《卡农》优美的旋律与钢琴温柔的乐音动听婉转,我弹得忘我,老先生则在曲终後为我鼓了掌,笑道:「你以前弹的总是没味道,可现在听来,你是真的T会出了人生的酸甜了。」
青梅落下,父亲雄壮的身材映入眼帘,我不断地跑、不断地跑,只怕被他抓住毒打一番。余光中,他本追着我的身影静止了,我离他有点远,只听他道:「细汉的,过来。」
我不由自主地向他奔去,我从未见过他露出像现在这般温蔼的笑意:「歹势,这一生的债,来世再还。」他将藤条丢到一边,转身便走了,我上次看到他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藤条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几点灰尘,我来到二伯父临终前所居住的房间,他低声道:「你终究还是没有和他重新来过。」
「你选择让他得到你所认为的幸褔,可到最後你发现那不是他想要的幸褔,却还是无法将他所想要的给予他,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人生没有如果,就算有了『如果』,却也不一定有『我就』。」我轻声说道,他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一场破不开的Si局。」
他床头的那本书落下,我恰恰接住,医院熟悉的西药味道涌入意识,我为了什麽而让自己从堕落迈向清醒?或许只是为了让那个为了我而不与俞父商讨离婚的母亲的期盼实现而已。可现在,她的山却要化作沧海了,她无法依靠了,她年老了,永远都只能被束缚在那里了。
我的生命已无法挽回,现实并不能像电影一样,已Si之人不会因为一线牵挂而逆转Si亡。此刻的我就像洪流中的小舟上一般,无法控制小舟的航行方向,只能一直任由水流将我冲到他所想要我抵达的地方,那儿或许是大海;或许是沙漠;或许是冰原......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们的X质都是相同的──Si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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