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发让春雨梳成了一个利落又精巧的单螺,侧插了一支金步摇垂在鬓边耳侧,另一侧偏后方簪了一朵盛开到碗口大的香山雏凤,花周围簪着几只红宝金宝蝉。
白芙蓉光洁饱满的额间描着银杏叶的花钿,霜色十二破长裙没有似其他女眷一般拖迤于地,而是只到刚好到脚踝的长度,在洒然行走之间,露出便于行走的牛皮小靴子、和若隐若现穿着稠裤的小腿。
虽则看起来稍显不够典雅淑女,但在檀香山满山红遍的红枫黄杏之中,白芙蓉美眸流转、精致的五官因轻纱随山间清风起伏而朦胧可见,美得犹如林间的秋之精魅。
因为女眷众多,大部队行进速度很慢。
慢吞吞地爬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太太鬓边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全靠琴姨娘和大丫头彩凤一左一右地搀着。
太太叹了一口气:“老了,人就是不得不服老啊,想我年轻时候和公爷第一次来檀香山,那时候就想着求一个婚后美满、阖家欢乐,可是自己一步步爬上山顶上的。”
国公爷也难得笑了:“可别对着小辈们自夸了,上去了倒是上去了,后半截可不都是我背你的。”
太太也就含嗔地笑开:“尽胡说,不就背了最后那两步吗?”
谈及年轻新婚的时候,已近知天命之年、一向威压持重的国公夫妻两,难得也彼此顽笑起来,两人脸色都泛起些鲜活的神采。
同行的琴姨娘低眉敛目、默默不言,若不看身上也算精致的衣衫,简直就如还是一个伺候的丫头一般。
太太就叫着国公爷一起坐辇上去了,爬着爬着,还在自己走的人就越渐变少,而且因为各自爬山的速度和进度不同,前前后后分布得稀稀拉拉。
珍绣坊的人上门给白芙蓉为制她身上的这身衣服量身的时候,是先去二夫人余沛宁房里,再依次一个个妾室的过去,最后到白芙蓉小跨院,她就差不多打听了一下前面同事定衣的价位。
毕竟,虽然宗明煜只说妾室也一人制两套、银子全走他私账,但若是金丝银线珠玉镶嵌地去制,像皇帝宠爱的八公主,一条裙子上千两银子也是有的,所以自然是不能大家都敞开随便去定,王思萱、范雨竹定下的差不多都是50两左右一身,王思萱挑的今日重阳日穿着的重瓣白菊云锦裙子的绣样更繁复一些,抛费稍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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