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我觉得。”三郎的语气陡然变了,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有些阴冷。
“三郎你别这样,”谢怜略微紧张的道,“也许是有什么误会,我那位故人的皮囊也不是什么顶级的皮囊,算不上什么绝色,想来也许是这位姑娘没什么皮囊可用又或许、或许是她不小心伤了脸……况且我那位故人有不少画像,千百年也有不少画像流传下来,想来也许是照着画像扒下来临时用用,也无妨。”
“……算不上什么绝色……”那位姑娘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句,看起来心如死灰般(挥了挥手)道,“我走了,再见。”
“等……”南风还想喊,却被扶摇直接捂着嘴硬拖到一边去了。
谢怜却神情恍惚的全然没精神注意他们俩在做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姑娘,倏忽间想起来了四五岁时他扒着母亲衣角抱着先皇后的大腿时,她俯身看下来、含笑看着自己的样子。
仙乐覆灭的时候,先皇后的尸体都找不到了,谢怜寻遍每一寸国土也没能找到母亲的尸骨,幸而她当年的画像尚在,只可惜是当做悦神舞曲的舞谱被放在了乐坊、舞房甚至青楼勾栏里的舞谱和画壁上。曾经贵为皇后,千年后,画像虽遍布每一寸国土,但却是这样的方式,谢怜很难过,他看开了自己的神庙被毁、神像残缺,却看不开这件事,他想回去后也许该好好给母亲画一个正经画像,可惜画技不佳画了几百年却都画不出来,越想越觉得凄凉,心情也没那么好了。
谢怜郁郁的走在前面,三郎忽而开口道:“哥哥不大开心,可有什么难受的事情?只要哥哥能开心些,我什么都可以做。”
“三郎……”谢怜欲言又止,“你……可以帮我画一个人么?”
三郎顿了顿,神色有些苦涩,却道:“可以的,哥哥说的可是刚刚那个皮囊?”
谢怜点头:“那人对我很重要,但我苦寻多年,所有我能找到的她的画像上,几乎都是青面獠牙戴着恶鬼面具,要么就是面容扭曲。”
“是悦神舞谱上的女子?”三郎道。
谢怜点头:“是了,仙乐覆灭,但那舞谱却流传了下来,家家户户逢年过节甚至都会贴在门上,说是辟邪。我本以为画像上的人也会是最初的样子,却没想到历经几百年后,竟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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