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江白叫住几个尚未走远的下属,视线从李明璟脸上扫过,微微侧头吩咐:“你们先出去候着。”

        几人领了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凄冷黑幽的院落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陆江白挡在陆江离身前,神色冷漠的看着李明璟,李家的这几个皇子,他没一个看得顺眼的,一个个心里七拐八绕,恨不得把所有的权力都堆在自己手里,奈何自己这个傻妹妹,好不容易自己清醒了过来,结果又纵深跳到了另一个坑里。

        思及此处,陆江白更给不出好脸色,他回头看了陆江离一眼:“既然殿下说已经死了,我们就不掺和了,余下的事还是殿下自己解决吧。”

        说罢,便小心翼翼的扶起陆江离,路过李明璟身边时停了停,这才放缓了语气道:“多谢殿下救了江离一命,臣只有这一个妹妹,性子被家里惯得任性了一些,让殿下费心了。”

        李明璟垂眸看着地面,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陆江离,只是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直到陆江离兄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拱门之后,他才动了动,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方才的园子里走去,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折腾了许久,京都的灯会都已经散了,街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往家走的行人,陆江白骑着马带着陆江离缓步往侯府走着,一路无话,过了桥,陆江白才低声问道:“你与四殿下从前基本没什么交集,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就到了这份上。”

        陆江离心中清楚,从庆功宴李明璟求赐婚那一刻开始,她才算是彻底与他绑到了一起,不管是在家人眼中,还是外人眼中,她与李明璟都是一边的,但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是整个定北侯府和北府军。

        她看着陆江白衣服上的暗纹,倏地出了神,原书中陆家因着女儿的原因,站到了太子那边,却彻底被皇家摆了一道,北府军的军权丢了大半不说,还丢上了身家性命。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封建社会的统治者对权力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没有哪个正常的皇帝会容许北府军这样股势力永远都握在外姓人手里,纵使陆家传承了三代,满门忠烈,最后也难以全身而退。

        如果这次因为她的缘故,陆家再站了队呢?陆江离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恐慌,她蓦的攥紧了陆江白的衣服,直到听到陆江白有些关切的声音才缓了下来,她苍白着脸冲哥哥笑了笑:“只是觉得四殿下并非传言中那般,心生好奇,便越走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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