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学宫的同砚捎了讯息给她,说是在城东的前朝宅子里查到了她身世的线索,她一早就赶到城东来,却在与那宅子一墙之隔的巷子里遇刺重伤。
巷子外的楼上挂起红灯笼来,她迷迷糊糊地想天就要黑了,手脚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有些干涸的,黏在手上也让人不好过。
她这短短一辈子不是“不走运”三个字就能概括的,就和话本子上写的狗血故事没什么不一样。她有记忆以来就待在宫里,大业的皇帝收养了她作公主。朱辞镜不喜欢那个老头,虽然他心肠好,但是他蠢笨。他养出来的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是又蠢又坏的东西,看她的目光总有那么点不明不白的味道。她原本打算养精蓄锐等到老皇帝驾鹤西去,软禁了太子,再把老二老三一齐送去边疆。结果镇北将军造反,直接把大业灭了,改朝换代,她成了前朝公主。
宫里一片乱,她一把火烧了自己寝宫,找了几具宫女的尸体丢进去,隐姓埋名逃到南疆一面起早贪黑读了几年书,一面联络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新皇帝在全国推行新制度,以考试笼络贤人入朝,她从南疆一路考到景都去,大殿上一见。新皇帝一想:啊,老熟人,是前朝公主。便她送去考行化学宫。她在行化学宫里的第二个年头,才在学宫里拉拢了一派人,为将来造反做打算,结果死在寻亲路上。话本子都不敢这样写。
她想要是有下辈子,一定要抓着写话本的给她写本,眼前却一黑,失血昏死过去。
那人见她合上双目,伸出手去试她鼻息。
“二公主生性狡诈,我还是小心为上。”
朱辞镜生的漂亮,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青丝沾着血,精致面容略显苍白,更带着几分死的美感,惹得那人也不由多看了几眼,去试鼻息的手不自得抚向她的面。
“可惜了,二公主。”他轻声道。
忽地一只箭破空而来,刺穿这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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