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山清秀的脸上两片激动染出的绯红,连珠炮一般突突突说到一半,停下来歇歇喘口气,才察觉自己还握着祝婠的手。当即被火烫一般拿开,不好意思道:“师妹,方才我太激动,唐突师妹,还望师妹不要怪罪。”

        “无事无事,”祝婠悄悄甩手,哭笑不得地用袖子遮住手上八道被凌山攥出的红痕:“你继续说。”

        “哦,”凌山喘匀了气:“丹师在十洲何其罕有,整个麓山宗内丹师也不过十指之数,师妹可知为何?”

        祝婠十分配合凌山卖的关子,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配合的睁大了些:“不知,为何?”

        两人热火朝天,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十洲炼丹之事,完全无视一旁站着的姜融。姜融默默听了一会,悠悠闲闲踱步至田边她的魔仙堡里,施施然坐下,喝了一口茶,顺手抄起桌上典藏版的破草帽子,朝前方飞了出去。

        “总之,此事先不宜张扬,我也便没有给丹房的人看,免得给你惹上麻烦。不过我带来一份一品丹方,你先试一.....啊!”

        一顶草帽结结实实套在凌山头上,分明是轻薄质地,却有着气势汹汹“砸”的效果,凌山一下被噎得没了声。姜融幽幽道:“凌师兄,看你脸色通红,想必心火旺盛,送你一顶草帽遮阳。”她的声音如冰玉相击,带着低低的磁性,和往常一样好听得紧,祝婠却品出一丝微妙的阴阳怪气。

        凌山头上的草帽看起来历经风霜,原本一道道划痕被细心缝补,看起来倒像是奇特的花纹一般,正是前几日姜融时时拿在手上,甚至有一次亲自戴在头上的那一顶。

        姜融擅媚术,她的容貌加成不少,平日里虽不至于对脸爱惜备至,也算较为呵护,竟肯戴一顶破坏她整体衣着风格的帽子,虽然不到半刻钟就丢在一边了,也足以让祝婠对这帽子印象深刻。

        只是姜融把这顶她格外喜欢的帽子送给凌山,是什么意思?祝婠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姜融对她下媚术,她情不自禁要去吻姜融的唇,不由得警惕起来,难不成姜融是要对凌山下手不成?

        凌山是正人君子,只以为姜融是祝婠捡回来的一个朋友,对她和姜融多有照拂,祝婠却知道姜融的身份并不简单,和系统不知是什么关系。凌山一心帮她,若是因此让凌山惹上麻烦甚至遇到危险,祝婠万万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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