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尤本就居高临下站在台上,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祝婠身上。站在目光中心的祝婠没有即刻就动,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李尤嘲讽道:“怎么,是不敢了吗?”

        过了片刻,祝婠还是没有搭话,李尤被晾在一边,脸色黑如锅底。他忍不住伸手去扒拉祝婠的肩膀,祝婠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猛地弯腰拉起地上三人,朝竞技场上走去。祝婠全程没看李尤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分明是正常走路,却精准避过李尤的手掌。

        倒是李尤气势汹汹地一掌落空,因用力之大还踩了一个踉跄,缓冲了三四步才站稳。李尤筑基后眼睛便长到天上,众弟子多少都被他嘲讽过,此时他出了个丑,众人乐见其成,人群中响起不小的起哄和嘘声,掺杂着几声嬉笑,烧得李尤脸上无光。

        宗门大比是麓山宗的传统,所用的竞技场也分外高大宽阔,竞技场四周以结实的缚灵绳围成三道栏杆,防止站在其上的人掉落,若是战败被打出场外,缚灵绳也能起到缓冲的作用。

        祝婠站在台下,藤条在手上挽了两圈加固,而后低喝一声,把三人甩起来,挂在了缚灵绳上!人群突兀地安静了一下。祝婠拍拍手,围着三人转了一圈,确保三人的脸全方位无死角的暴露在李尤和纪云大长老面前,满意地点点头,朝开台走去。

        祝婠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如同轻飘飘没有重量的一片落叶,一片半透明的风旋在她脚掌下不易察觉地成形,祝婠竟如走在楼梯上一般,每一步都踏在看不见的阶梯上,姿势悠闲地步步拾阶而上,看台下响起了小声的惊呼。

        入修行之门,先是要能调动自然界中万物,而后才是如何脱离凡胎,行常人所不能行之事。寻常修士只能靠步行,或者借助飞行灵兽或法器的力量,只有到了金丹,才可不依靠任何外力踏空而行。祝婠显露的这一手,在不明所以的人中激起强烈的震惊,她绝不可能是金丹阶别,可如此毫不费力的如履平地,若非是祝婠有高阶法宝在身,要么就是实力匪浅。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围观的众人心下震撼,正视起祝婠这个人来。

        虽则上次在刑讯堂广场,祝婠在李沐手下走了十招,还在被偷袭后反手重创李沐,掀翻了刑讯堂广场上的百年雕像,把纪云大长老的得意门生砸的当场昏迷,算得上“战功赫赫”,她的名声也由开始的“七灵根废柴”到“那个很刺头所以被扔到湘水田去的神经病”。

        但刑讯堂是麓山宗肃穆之地,平日没有弟子想去触霉头,因此刑讯堂一战并未有多少人亲眼见到,多数只是道听途说,心里并不怎么相信,都认为李尤会将她揍得落花流水。今日祝婠拖着三个实力不错的弟子出现,再加之她登上竞技场的气势,倒让众人心中天平一转,想来祝婠似乎真能和李尤一战高下。

        高台上,纪云大长老的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沉。祝婠的小把戏在他的眼中自然看得清楚,后者并非是真的踏空,而是借助唤风凝形,虽不能持久,可要做到步步稳健又不易察觉,使用者对灵气控制的精准度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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