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仙看唐粒这镇定的样子,心里也犯嘀咕,她确实有天晚上看见了,但她看见的是高兵,女的没看清,要不是有人给她出主意,她也不敢就攀扯唐粒。但想想那人说的,这么做就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她于是说:“我当然有证据,你要不是跟高兵不清不楚的,你能不用下岗?”
外面闹腾成这样,还牵扯到是否有人在下岗这事上搞小动作、弄虚作假,人事部办公室里的一干领导自然不可能再装聋作哑。
吕宽一马当先走出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说:“这一次职工下岗再就业,厂里是慎之又慎,跟县里光汇报工作就走了无数趟,为的就是尽全力做到公开公正。现在有人对经手这项工作的同志有意见,指控他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搞关系走后门,那今天在场的就一起都看看,确有其事,我们一定追究相关同志的责任,但要是造谣污蔑,我们也会扭送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
毕竟是当领导的,一番话义正严辞,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徐水仙气势也一下弱了,但她不会忘记她的目的:“如果证实了,那我是不是就算举报有功,有功是不是就该奖励?”
她这么闹腾就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举报有功就该奖励,被举报的人挨处分被薅了工作,那岗位就该她顶上了。
吕宽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如果证实,厂里可以给予奖励。”
徐水仙听到他答应了,马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上周四夜里,我亲眼见高兵和一个女的,不是,就是和唐粒,他们从车间杂物间里出来,我好奇就跑杂物间看了,里头那个样子,啧啧啧,谁进去都知道干什么了。他们落了两样东西,被我捡着了,就是这两样。”
吕宽皱着眉头接过东西。两样东西,一支英雄牌钢笔,一个棉纺厂的证章。
“这两样东西能证明什么……”吕宽说着,忽然一顿。
这两样东西确实很普通,钢笔嘛,虽然贵重,但厂里还是不少人有的,证章就更常见了,人人都有,每天别在胸前,要是不小心掉了,到人事部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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