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喉头微动,望着少司命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却不忍继续说下去。

        言庭一向不苟言笑,此刻却嘴角微微一扬,满不在乎的道:“殿下不必担心,我这副躯体早就已经不知疲累了,这正是保命蛊的好处。”

        保命蛊,三苗最富盛名的十二种毒蛊之首。

        其效果便如其名,可为宿主挡下一次致命的伤害。但此后蛊虫便会苏醒,以宿主的神识血肉为食,直至宿主灯枯油尽,整个过程最多也不超过半年。若非有着什么非要完成的心愿,苗人绝不愿意给自己下这保命蛊,可是少司命却特意托五皇子为他寻来一只。对他来说,忠诚、信仰,是他视作比生命更加宝贵的东西。

        望安嘴角抽动,左手把车帘子攥的都发皱了,过了半晌才勉强从喉头发出一个“好”字,缩回车厢内。

        方才这么一掀帘子,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望安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毯子。他的脸色潮红,嘴唇却发白,额前一缕细发早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

        他在牢中受了酷刑,连夜赶路不曾休息也没有包扎,加上外面阴雨不断,导致伤口发炎了,此刻正在发着低烧。

        但是与自己相比,望安现在更担心鸾姝的状况——这两天来,她一直都是这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不哭不闹,却也一言不发。给她东西她就随便吃两口,要她睡觉她就躺下,继续盯着前方出神,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先是听闻大哥父母相继遇害的噩耗,然后目睹了秋月为保全自己而自戕,这刺激对从小百般恩宠,浸在蜜罐里长大的鸾姝来说实在太大了。望安这样想着,握了握小妹的手。

        突然一声健马长嘶,少司命勒住马头急停下来。车厢里的两人猝不及防的被惯性带着撞上门框,差点被没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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