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坊是汴京城数一数二的私人教坊。自从瓦舍勾栏兴起后,从艺者收入倍增,只要积攒了些许名气,每月赚百贯钱不成问题,几乎与三品官的俸禄持平,收入可谓让人艳羡。故而民间百姓生得孩儿无钱抚养的,多选择卖入教坊学艺。学成出道后,教坊会留用伎艺高人气高的登台演出,而无法为教坊赚钱的学生就会直接典给老鸨去做皮肉生意。
这司清湖自小入青玉坊,是一名诸宫调伎人,因着出众的面容和清婉的歌喉获得勾栏老板和观众的喜爱,两年前更是凭借一曲弹词《弦索西厢》成为汴京城排得上号的女艺伎。
只是萧桐也想不明白,这青玉坊打的是什么牌,要将正当红的艺伎卖给富户当小妾?
见萧桐坐在椅子上沉思,默不作声的,江氏也为她感到难受,转而问萧梓,“那青玉坊出典司清湖,开价多少?”
“听说……是五百金。”
江氏先是惊得瞠目结舌,然后无奈叹了口气,若是换作三个月前,萧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手。但现在,即便把所有值钱的家当变卖了,也凑不出五百金。
“四郎,听奶奶说,这事要不就算了吧?”江氏道。
陈氏心里落井下石,面上又故作苦口婆心,“娘,这事怎么能算了?四郎有多喜爱这清湖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让她嫁给了别人,那岂不要了四郎的命?依孩儿看,四郎也无经营牙行之才,不如以牙行换一美妻,然后安安分分共度余生,岂不美哉?”
萧桐认真思考,食指与拇指摩挲着,嘴角忽然翘起了弧度,道:“有道理!”
陈氏大喜,“你也同意对吧?”
萧桐补充道,“我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还是算了!”然后分析起来,“若是司清湖当真心仪于我,那早在萧家风光之时便同意了这门亲事。如今她趁着萧家落难才出嫁,必然是料定了我没有争取的资本,无心于我。既然她无心,我又何必卖了祖产强求这段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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