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房东的他是个有趣却神秘的家伙。在住了大半年,室友来来去去,却似乎从未有人探清过他的底细,包括他从哪里来,在做什麽工作甚至年龄生日。唯一清楚的只有他是台湾人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而已。
然这并未影响到他的好人缘,因爲他待人永远都是一GU劲的热情,对亟需帮助的背包客更总是毫不吝啬地伸出援手。和我几乎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欸,等等要不要打麻将?」安静了一会他又问。「好啊。」我露出笑容,这倒是发自内心的了。不过当下怎麽也没想到这竟会是连串灾难的开端。
饭後,我担任当天值日生,在洗手槽例行地刷洗碗盘。突然间,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下一秒,洗手槽马上传来阵毁灭X声响,一组玻璃杯在我手上爆裂,还顺便割下掌边一大块最肥厚的r0U,整座洗手槽瞬间被大片血海淹没。
「g拎老师!」我倒到地上哀号。而早早就等在麻将桌前三缺一的阿贵,一听见哀嚎纷纷跑来。连早已回到房间休息的也跑了出来。大夥见状急忙替我包紮,止血,若说这是车祸现场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而虽然平时和他们都是各过各的,有温度的交集并不多,但在那一刻,我却难得感受到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不孤独。
夜里,我负着疼痛不已的伤口,浏览着求职网站上的职缺,仍y着头皮丢了几份履历才睡觉。隔天一早便负着手伤和绝不能饿Si在澳洲的决心,坐着公车到镇上寻找更多工作机会。
中午,在经过一整个早上的碰壁後,我脑海又浮现昨晚那片血海,耳里也跟着响起阵阵不甚动听的灾难序曲。「好像不太对劲。」我喃喃。为了破除不安,我当即找了间餐厅吃饭,试图用饱足感来驱散迷信。
吃的是最便宜的J腿饭,起先心里还庆幸着至少午餐是安心度过了,但一直到准备结帐时才发现这餐厅只收现金。翻了翻背包,身上只带了护照,证件,和一张金融卡,准备得如此齐全,却连一块钱都付不出来。
「你们这里真的不能刷卡喔。」我再三确认。「对啊,」店员难为地说:「不然对街有ATM,你可以去领个钱再回来结帐。」
「啊,好的谢谢,不好意思。」留下抵押证件後我赶忙走出餐厅,跨街到对头提款机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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