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清抬头,睁大的双眼在狰狞的面具下澄澈的似碧水蓝天般地看着男人,乞求道:“谢医生,我们再等等好吗?”
谢允之瞬间了然了她的善意,温实的手掌抚上她的发顶,揉了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答应:“那就听婉婉的。”说话间,小男孩已从药店里走出,小手中拎着包草药,两人看了,悄悄地跟在后面,出了城门,不远处一座败落的庙宇。
两人躲在满是蛛网,斜躺在一旁的门板后,只听得小男孩进去时,兴奋地邀功,道:“将军,今天我偷了一个人的钱袋,好不容易才买了这药,您看看是不是您交代的那些?”
屋里人刚要吭声,就听见庙门后细微的响动,“什么人?”他声音似是干嚼了一把黄沙般嘶哑,被发觉了的谢允之将女人揽在身后护着,走进了满是杂草的寺庙。
“您的人偷了我的钱袋。”他看着面前被小男孩扶着坐在茅草榻上,头发杂乱的掩盖了面庞的男人,说道。
破败的庙宇,阳光照得通透,被小孩称之为将军的人看着眼下护着穆婉清的男人,强撑着身体坐起,谢允之看着,心中觉得怪异,男人虽落魄至此,但他的举止竟有种平日里接触的皇家才会有的神韵,谢允之探究地望着,只听得男人沙哑的说道:“谢允之,你看看我是谁?”
谢允之闻言吃了一惊,这人竟认识他,只见男人颤抖着手,拨开掩着面容的乱发,脸颊虽是饿得凹陷也布满了乱七八糟的胡须,但细细端详还是能辨出几分音容,“你是!”谢允之脑海中瞬间明了,赶忙拉着搞不清状况的穆婉清跪下,“谢允之拜见二殿下赵朔!”
他虽搞不清本该死去的,也被圣上厚葬的二皇子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但面前人清清楚楚就是那个在战场上战功赫赫的大渠战神,赵朔。小男孩见状,心中窃喜,多日前自己一时善心在河道里救起的男人,万没想到他竟是这等的尊贵!
赵朔知道,也见过几面谢允之,知他是事外之人,对着一旁地小男孩道:“你将这包草药拿给谢小太医看看。”男孩得到指令,走到谢允之的跟前,“将军让你看看这草药。”说着,将手里的草药递了过去。
谢允之接过手里,端详了一下,抬眼对着二皇子:“还请您先让微臣看一下您的伤,再下药案。”
赵朔听着,沉默了片刻,两年了,战场上被自己最信赖的大哥太子恒设计,差点丧生荒漠,虽是死里逃生,但折断的双腿,没人能想象到,自己这个瘸子是怎么淌着血,躲过一路的暗杀,硬生生地爬了回来,九死一生,他早已没有了对任何人的信任,弹指间一粒药丸脱手而出,直飞进谢允之的嗓子。
“这是“斛晶”,想必你也了解这药。”赵朔的话点到为止,谢允之明白,曾经天之骄子的二殿下必是经历了许多,才会对自己用如此狠辣的药物,好在他明白这药的牵制,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身后的穆婉清看着这一幕,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般,不管不顾的跑到赵朔面前,举手指责,道:“谢医生帮你看病,你却给他吃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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