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ell(奥德尔),”这个崔一鸣倒是记得很清楚,“以前周围帐篷的人总会开玩笑说他领了个黄皮儿子。”

        “他非常生气,说我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儿子,”崔一鸣继续说道,“私下他也经常和我讲,让我不要把他当成父亲,让我叫他Odell,那是他的名字。”

        (…)

        “我可不想要一个累赘当儿子!”黑人老头子扬了扬头,“而且你和我连肤色都不一样,你要是当了我儿子,我岂不是被笑掉大牙!”

        “为什么会被笑?”崔一鸣好奇的问道。

        “黑人和黑人,黑人和白人,无论怎么搭配,都不可能生出黄色皮肤的崽!”老头子瞪着眼睛,“最关键的是,我没有和黄皮肤的女人上过床!”

        “所以我的父母,他们都是黄色皮肤的吗?”

        “也不一定,不过至少有一个得是黄皮肤的。”老头子回答着,然后摸了摸崔一鸣的头,“嘿,等你以后有钱了,可以去东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的父母呢”

        崔一鸣看着老头子那慈祥的眼神,一时间不太明白他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他也不明白找到父母的意义是什么。东方,这个经常被老人提起的词,虽然已经在崔一鸣心里生根发芽,但当时现实的残酷和紧迫让他没法思考太多。

        虽然奥德尔老头子时常表现出嫌弃崔一鸣的样子,但仍然对他十分关心。两人一起翻垃圾桶,一起排队领救济,一起看夜空,一起睡帐篷。每次拿到好吃的,奥德尔还是会分给他多一点,看到他有时候会浪费粮食,更是会恨铁不成钢地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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