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咱们在码头上扛活计啊,讲究可就多了,得有眼色——”
不远处,官船上下来十几个人,领头的两人格外醒目。
走在最前面的人文士打扮,样貌却似豪商,长相颇为富态。
另一名着同军军服之人身量极大,细细三柳髭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卖相极佳。
此人生的伟岸,但无半分傲气,上岸后就一直跟在文士侧后半步。
“高司首,社首当年率部到辽东开拓基业,登陆的地点不在此处吧?”
走在前的是同舟社外曹行人司司首高药师,而问话之人则是陪同他,即将出行金国的关胜。
“关师正果然善于观察,此处是民港,当年还是一片荒滩。社首率率大军登陆的地方,是那边的军港。”
高药师去年就已经正式入籍登州,全家搬到了之罘湾,此时触景生情,回想往事,仿若隔世,其人手指镇东关周边新建的民宅和工坊,颇有些感慨。
“三年前,逆贼高永昌窃据辽阳府,辽东南路人心惶惶,眼见就有陷落的危险,正是社首率兵解来苏县之乱,才开启了辽东如今的兴盛场面。当年的来苏县城也只有八千人,才过去三年的时间,如今光镇东关就差不多有这个数了。”
关胜心思重,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三年前”,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前与徐泽同赴泸南平叛之事,以及这三年的磋磨,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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