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魏定国不可能与投降不久的张叔夜细讲这些事。
看着远方洋面消失在视野中的海船,张叔夜回过身,心中还在暗念:“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啊。”
不能怪知兵的张叔夜都看不懂徐泽的战术,这一战,从同军下海州后,赵宋朝廷和同舟社的见招拆招都超乎了常理,让局内人越看越迷糊。
赵宋政权脱胎于五代的节度使制度,各地行政机构的权力并不完整,本朝又苦于开拓无能,加之内部矛盾深重,乃执行强干弱枝和守内虚外的政策。
各地官府在应对小规模民变时反应极其灵敏高效,但面对同舟社这样祸乱数路又非常能打的强力反贼则非常无力。
没有朝廷临时授权的宣抚制置使之类的大臣坐镇的话,就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力协调数路兵马以应对强贼,应对大乱时,赵宋的国家体制就显得格外笨拙。
今年,剧贼“李子义”再出京东东路后,短短的一个月内接连搞出好大动静。
先灭涟水水军,紧接着炮轰涟水县城,随后又北上拿下整个海州,接着骚扰沿海盐场,同时,还在淮阳军筑城,威胁东南漕运。
贼军如此密集且嚣张的动作,赵宋朝廷的反应却非常奇怪,除了持续增兵京畿及京东西路,并命各地严防死守外,再没有其他的大动作。
赵佶、童贯等人似乎是吸取了去年朝廷兵马被贼人反复调动,结果一再吃败仗的惨痛教训,准备集齐足量兵力后,再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荡平京东乱贼;
抑或是各地的堡寨建设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让赵宋有信心以逸待劳,通过坚城险寨不断消耗贼军的有生力量。
又似乎是去年战后,朝廷痛定思痛,优先运输漕粮,东京城大半年囤积的粮食足够多,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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