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他来过,不算陌生,但几年过去,记忆中的很多事物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本官当年出行辽东,曾途经本地,长芦镇应该不在此处,人口也比当下稠密不少,不曾想沧州如今却越发凋敝。”
彭如圭跟着长叹一声。
“是天灾。政和五年十月,黄河决冀州枣强埽,随后淹沧州,民户逃亡大半;政和七年,河间府、沧州段河堤大决,清池城不没者三版计量城墙的度量单位,每版高二尺,长八尺,接连大水,沧州元气大伤啊!”
这两件事徐泽都知道。
政和五年的决堤发生在冀州,隔着河间府、永静军两地,洪水到达沧州时,已经平缓了很多,但也产生了大量流民。
林冲便是因为受了灾,一家人在沧州待不下去了,才跑到之罘湾投奔彼时还是登州第二将副将的徐泽。
而政和七年的这次决堤,决口大,洪水来势凶猛,河间府、永静军、沧州、清州、霸州、莫州、信安军等府军州均受洪水摧残,百姓死伤无数,朝廷公布的数据是“民死者百余万”。
尚未结束的两浙路兵灾,徐泽估计最终死亡民众至少百万,河北东路一次水患,也是百余万。
史官只记下了冰冷的数据,消失的却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命。
“生民艰难,生于河北更艰难啊!”
“是啊,崇宁元年公元1102,沧州在籍户数为六万五千八百五十一,两年前再造册,却只剩下了一万八千七百三十四,生民何其艰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