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从苍白的残片里溜了出来,像是轻柔的夜雾一样弥漫,如果不是离开的出口被封闭,它们很可能会直接飞走,流向遥远的无光之海。

        叶槭流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静默如同胶片的阴影片片重叠,在他的感知里,所有色彩都变得黯淡而缥缈,无数模糊而又难以辨认的画面飞快闪过,属于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刺眼的阳光,荒芜的平原,越野车在沙漠之上咆哮,枪声如同飞鸟般掠过天空,血和断肢被压在倒塌的瓦砾下……

        叶槭流冷静地旁观这些画面,利用启的特性进行快速筛选,掠过这些纷杂的记忆,捕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光线昏暗的洞窟之中,一根线悬着的吊灯摇摇晃晃,桌面上摆着完全拆解成零件的枪械,有人在教授组装枪支的办法,制造炸弹的办法,瞄准目标的办法。

        “磨砺你的武器,磨砺到足够锋利,你身上的伤疤皆是武器,拔出你的刀剑!”

        低语声在耳畔絮絮回响,有关征服与抗争的奥秘源源不断涌入叶槭流的脑海,他霍然睁开眼,属于他人的记忆彻底散去,只在舌尖上留下了苦涩的余味。

        房间里仍然残留着带霜的寒意,叶槭流一只手扶着桌沿,捏了捏眉心,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他之曾经从阿维兰的记忆里获取了一些刃的低阶知识,现在他又从遗物中获得了一些类似的,虽然没有得到新的知识,但经足以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成功了吗?成功了吗?成功了吗?”布莱克在对面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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