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年轻的多难哄,真他妈难哄死了。
她深吸口气,脑子里不断想着应该怎么劝说他赶紧回家休息,好放外面那群人下班,极尽温柔地说道:“明明不要这样想,你爸还是很在乎你的。再说了,你也得为你妈想想,她在天上看着你呢,她要是看到你这样,得多难受啊。”
一般人劝人小心身体的理由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她又不知道现在谁是他心尖儿上的宝贝,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抬出他爹妈。爹没效果,妈总有了吧?苏纨在心里祈祷着,这活儿赶紧过去吧,好能让她早点回家敷面膜。
谁知靠在她手掌上的夏明明轻笑一声。
也许是因为被发烧折磨着身体,连心都不自觉地难受起来。
“怎么想?”
“我都不记得我妈长什么样了。”
意思就是他和他妈没多少感情,遑论会“在意”。
他妈走的时候,他才两岁,话都说不全的年纪,更别提能有什么感情。他对亲妈没多少印象,仅有的印象也来自于身边的人——他的祖父母,老头儿,还有围绕在夏明明身边指着他继承家业的外祖家,都告诉他他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夏明明念书以前,老头儿还记得夏母的祭日,会在那天抽空陪儿子,说起夏母以前的事。在老头儿的口中,夏母把家里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那时候夏家不算太穷,也不算太富裕,夏明明的祖父母也还在。家里没有请保姆,所有家务都是夏母做的。
那时候“家”对老头儿来说还是安全的避风港。
“你请个保姆还得想办法监督她干活勤快,防着保姆别偷家里的东西。但你妈在的时候,家里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在老头儿第二任妻子闹离婚那会儿,老头儿有一次不无怀念地提起原配的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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