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阳打了个哈欠,红色塑料椅子坐得屁股疼。机器声轰轰隆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早上八点钟的太阳穿过通风口照在陆志阳的后背,工厂的温度慢慢上升,一旁的大妈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家常事,陆志阳的思绪飘啊飘,这场景有点像高三的一个上午,康清清和谁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太阳也是这个太阳,陆志阳也还是在发呆,只不过他已经不是忙着拯救世界的男高中生了,现在是工厂的社畜。
几周过去,插零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无聊的日子里,陆志阳一直在试图突破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插八个零件了。和旁边的工人也越来越熟,偶尔漏一两个零件工友也会帮忙的,不如说一直在帮忙,他总是受人照顾,所以说偶尔发发呆也是没关系的。可是这样子真的好吗?一直受人照顾,却没办法回报别人什么。
“你是哪里人啊?”陆志阳向旁边的年轻工人搭话。陆志阳很少主动说话,不管是高中初中还是现在,除非迫不得已除非有求于人,除非有利可图,除非他感到无聊。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
“我是广西人。”
他们聊了起来,陆志阳渐渐由主动说话变为被动回答,这个年轻的工友明显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只是陆志阳的侧脸太过高冷,陆志阳的眼睛太过阴沉,让人不好接近。
“你一直在这个厂上班吗?”陆志阳问。
“我以前在家里砍树,后来去了酒吧、自行车厂。”
“砍树赚钱吗?”
“和现在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要从老家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